困唧唧

初三学生党一枚
爱好瑞嘉
偶尔雷嘉 雷祖 雷安
时常脑抽
永远低产抗倒伏
转载请表明作者
希望有人来指点我的文笔谢谢
最后
很荣幸能被你关注

罪名〔六〕

完结撒花~


五分钟后,随着一声开门的咔嗒声,一名红发男子和一名绿发女子走了进来,朝着坐在床上玩游戏的嘉德罗斯单膝下跪:“嘉德罗斯大人。”
坐在床上的见此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别在我面前整那一套有的没的。”随即便下了床,把手上的游戏扔在一旁:“今天的计划就不用我再多说了吧?”
雷德和祖玛起了身:“是的”
格瑞:嗯嗯嗯?等等我还不知道呢啥计划啊?
嘉德罗斯仿佛是能看穿格瑞的心思,瞥了一眼格瑞,一语道破:“我们今晚就要采取行动。那群老家伙们在禁忌实验室工作,一般不敢轻易出来,所以他们的实验和工作大都集中在晚上。虽然渣渣们都知道我是怎么诞生的,但毕竟是个禁忌项目,所以他们对外并未多说什么。”嘉德罗斯看向正在认真思索的格瑞,又继续说到:“再者,我了解到他们今晚将会研究一项跟元力技能有关的项目,所以他们肯定全都在那里。这样的话,我们一来可以一窝端,二来可以把有关元力技能的研究拿到手,倒也是物极所值了,岂不是一石二鸟?”
“可是既然他们能够研究项目,我们为什么不把他们控制住,视为己用,不是对我们更有利吗?”格瑞抬起头,眉头紧锁。
“你以为他们是那么容易就会妥协的?他们既然有说服我的父亲造个人造人来当王的能力,就说明他们绝不会轻易在我面前妥协。
毫不夸张的说,掌握各种权利及禁忌科技的他们,早已是这个星球,甚至整个凹凸世界的主宰者了。
一山不容二虎,你觉得一位王会放着对自己的势利有威胁的渣渣不管不顾吗?”
金色双眸微敛,迎着晨光晞露,再次缓缓睁开,宣誓着自己的主权。
既然有人敢挑战自己的权威,那这人想必就一定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嘉德罗斯双手抱胸,扫了一眼杵在原地的三人:“都听明白了吗?听明白的话就都散了吧。我累了。”
雷祖两人又是一波对视:“是”,便迅速转身而出,毫不拖泥带水。
嘉德罗斯重新躺回床上,两手垫在后脑勺下,翘着二郎腿,微闭双眸,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没有丝毫大战将临的感觉。
格瑞看着嘉德罗斯,眸中满是复杂,眉头微皱:“为什么偏偏选在这个时候?相信即便没有我的实力,你们也会胜利的吧?”
嘉德罗斯轻笑一声,嘴角扬起一抹好看的弧度:“这不是很明显吗?多了一个炮灰,能保证我的安全,何乐而不为呢?”
格瑞眼瞳微缩,即使知道嘉德罗斯并未恢复记忆,但此刻的话语却依旧不亚于世界毁灭般在他耳边炸开。原来自己在他眼里竟是这般不起眼的存在吗?
不过也是,一位高高在上的王怎么可能会对一位即将被判死刑的千古罪人刮目相看呢?
自己究竟在期待些什么啊?
格瑞深吸一口气,稳定了心神:“好的,我知道了。”鞋底与地板碰撞发出沉重的声音,阵阵敲进了格瑞的心里。格瑞打开了门把手:“感谢君王不杀之恩,您的大恩大德草民誓死回报。”
“砰”,门关上了。
“啧。”嘉德罗斯握紧了拳头,浑身的力气想要喷涌出来却是无从发泄。
“还不出来?!你到底想躲到几时?!以为我昨晚没发现你是吗?!”嘉德罗斯一跃而起,瞪着窗外的一只猫头鹰,眼眸微微发红,凶气逼人。
那只猫头鹰闻此扑棱了几下便通过半开的窗户飞了进来,在空中转了几个圈,化作人形单膝跪在了地上,右手放在胸口处:“我的王。”
“你就是他们最新研发出来的‘监视七号’?”
“是的。”
“很好,告诉他们你所看到的听到的所有事,我到要看看他们会怎么应战。”
“是。”

“所以……你就准备穿着这个来应战?”格瑞看着眼前的嘉德罗斯,挑了挑眉。
紧致的皮背心勾勒出少年姣好的身体线条,精瘦却又不失健壮。矫健的肌肉完美覆盖在少年奶白色的肌肤上,不是猛男,也不是弱不禁风,肌肉线条恰到好处。
纤细的腰身下是一条紧身皮质短裤,紧紧包裹住少年优美的臀部曲线,宽大的皮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几颗银白色纽扣镶嵌在皮带上,如同漆黑夜色里奕奕闪烁的繁星般点缀着少年。
笔直的长腿因多年不外出而显露出不太健康的苍白色,整条腿看上去结实而又细长。
脚上是一双皮质的长筒靴,黑色鞋带在终点处打了个蝴蝶结,鞋筒一直包裹到小腿肚,厚厚的鞋底则是添上了一丝叛逆。
头发有些凌乱,常年戴在头顶的发冠被取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根血红色的发带,把金发束成了马尾扎在脑后。额前的刘海随意披散下来,几缕金发垂下来盖住了金色的眸子,使本身就令人难以捉摸的眼眸更加神秘。
一件不太合身的肥大皮衣被嘉德罗斯套在身上,由于材质太重而下垂露出了少年精致的锁骨和光滑的两肩,双手插在大衣的口袋里。
“怎么,你有意见?”嘉德罗斯仰起头,不可一世地看着格瑞。
格瑞别开了视线,喉结上下滚动:“没。”
格瑞:关键时刻起反应了怎么办在线等急
“行了,估计这个时候雷德和祖玛已经把门口守着的杂碎清理的差不多了,该我们了。”嘉德罗斯舔了舔唇角,左脚摩擦着地面后退,身体前倾,如一只饥渴难耐的狮子般,金眸紧盯着前方深不见底的黑暗,左脚微微发力便像一只离弦的箭般飞奔出去,扬起尘土一片:“走了。”
“咳,咳”格瑞皱着眉头抬手挥散了飞扬的尘土,紧跟其上。

“嘀嗒,嘀嗒,”血珠从脸颊处滚落,滴溅在肮脏的泥土中,绽放出一朵朵妖艳的曼珠沙华。
伤痕累累的雷德和祖玛被嘉德罗斯安放在安静的角落处,两人肩并着肩,一同靠在墙上,双眸混浊一片,渐渐闭上了双眼,再未睁开。
嘉德罗斯弯着腰,被打伤而导致行动不便的右胳膊被他扯下来扔在身后,源源不断的血流从断裂处喷涌而出,露出白骨森森。左手重新强制召唤被打散的大罗神通棍,紧紧握在手心,再一次摆出攻击的架势。
格瑞半跪在一旁,过多的剧烈运动导致还未痊愈的伤口再次撕裂开来,衣服底下一片血肉模糊,鲜血浸湿了衣服。右手的烈斩褪去巨大化,变为普通模样在格瑞手中若隐若现。

两人都未想到竟会是这样的结局。

一名中年人站在他们面前,手中是一根粗长的刺鞭。狭小的眼睛微微眯起,嘴角不可控制的肆虐上扬,面目狰狞地俯视着眼前都身受重伤的两人:
“怎么,没想到是这样的结局?”
嘉德罗斯狠狠地瞪着眼前的研究员,刚想冲上去给那人一个痛快就被身旁的格瑞拉住。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嘉德罗斯啊,我的王,你不是大赛第一吗?怎么,现在倒是屈服于我这个不会武功的下人手里了?哈哈哈哈,你也有今天啊!”研究员如此说着,便朝着嘉德罗斯的脸吐了一口唾沫,被嘉德罗斯躲开,“既然都到了这种地步,那我就大发慈悲给你们解释一下:我们最新研发出来的项目叫做‘元力技能的制造’,是可以通过人体大脑的想象而创造出自己想要的元力技能的能力,被我派出去的监视七号便是这个研究的试验品。结果显示,成效还不错,所以便用他来监视你的一举一动。有时候不得不感慨一下心高气傲还真是个好东西啊,能让你放下疑心毫无顾忌的送上门来,明明都已经给你提示了我们研究出来了好东西了的。”研究员枯瘦的脸如树皮般皱到了一起,摆出了一个“我也很为难”的表情,肆虐的看着恼怒的嘉德罗斯,又贴心的问了一句:
“明白了吗,我的王?”

嘉德罗斯慢慢直起了身,牵起嘴角微微一笑,左手抬起大罗神通棍直指面前的研究员,挑眉嗤笑道:“难道就没有人告诉你,反派都是因为话太多而死的吗?”
“那就来做个了断吧!”
格瑞慢慢也恢复了一些力气,用烈斩支撑着重新站了起来,准备应战。
嘉德罗斯二话不说便迎了上去,失去的右手臂丝毫没有减弱他的实战威力。大罗神通棍在他手中挽了个花便直朝研究员砸去,却在即将碰到研究员发梢的时候顿住了,再怎么用力也无济于补。嘉德罗斯的眼眸发红,急火攻心更是怒不可遏,一心只想打爆这个研究员的狗头,却并未发现一颗血红色的元力球正在他手中愈来愈大。
格瑞在一旁也攻击着研究员,但同样的也遇到了这种情况。眼看着研究员手中的元力球越来越大而嘉德罗斯早已迷失了心智他不得不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去拉回嘉德罗斯。
还在做无用功的嘉德罗斯突然感受到了一个温暖陌生的怀抱,随即便看见自己远离了攻击目标。他回头看到了一双平静的紫眸,却是顿时挣扎起来:“妈的你给我滚开!老子要亲手灭了那个渣渣!”
“你这样乱冲乱撞有什么用?!你没看见他手里是什么吗?!”格瑞冲着嘉德罗斯吼道。
他对那个元力球再熟悉不过了,三年前,就是这样的一个元力球夺走了他所爱之人的生命,让他痛不欲生。所以这次,他绝不会再让那个罪魁祸首伤害到嘉德罗斯一分一毫。
格瑞深吸一口气,平定了一下情绪,看了眼还愣在自己怀中的嘉德罗斯,转而又盯着发了疯的研究员,
“这次,让我来。”
将嘉德罗斯挡在自己身后,眼中是无比坚定的信念。虽然知道自己是背水一战,虽然知道自己可能永远离开这个世界,但却不可控制的想要保护他。也或许是因为嘉德罗斯已经不再记得自己,所以自己也不想再纠缠下去,倒不如放手。
这样,还能看到嘉德罗斯好好的活着,自己,就满足了。
莹绿色的烈斩被狠狠插在地里,格瑞再次挑战自己的极限,使烈斩巨大化。
虽然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但一想到要离开嘉德罗斯,心里还是有些不甘心。
血红色的元力球吸收着任何一切它能吸收的物体,以自己为中心掀起阵阵龙卷风。
“去死吧——”研究员狂妄的话语被龙卷风撕裂,消失在风声中,巨大的血色元力球向着格瑞袭去。
“大罗神通棍,牢。”
一声轻飘飘的口号在格瑞耳畔消散,随之而来的是一抹黑色的身影和在自己四周拔地而起的黑黄相间的大罗神通棍。
“嘉德罗斯——————”
刹那间,黑暗吞噬了一切,格瑞听到皮衣在耳边猎猎作响,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听到研究员狂妄的笑声,听到自己的心脏绝望的声音。
“啪嗒,啪嗒,”几滴温热的粘稠液体在自己的脸上留下血色印记。
他看到神通棍在自己周围消散,看到烈斩破碎化作点点光芒,看到身前的人终于不堪重负向后倒下。
格瑞接住了他。
怀中的人面目全非,皮肤因高温而被烧焦,却只有那一双金眸依旧耀眼。
嘴角牵起一抹笑容,
“再见。”
格瑞看着怀中的人慢慢合上了双眼,却是无能为力。
多年前的场景如电影回倒般在眼前重演,而自己也只能抱着嘉德罗斯声嘶力竭地喊着他的名字。
“嘉德罗斯,别这样,嘉德罗斯,别这样啊……”

一个月后,圣空星城堡里——

“报——J-3709号犯人已准备就绪,是否审判?”
王座上的人支着头,闭目养神。
“嗯。”
格瑞穿着一身充满泥泞的囚服,脚踝处还拷着脚链,在空旷的大厅中与地板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
睫毛微颤,显露出金色双眸。嘉德罗斯身着白色礼服,披着虎皮披风,肩上是一条黑黄相间的虎毛毛领,镶嵌在披风上,尽显王之威武霸气。他坐在由白玉砌盖的龙阶之上的王座上,轻蔑的看着早已沦为阶下囚的白发少年,开口道:“他犯了什么罪?”
“回王,他犯了渎神之罪。”
“喔?渎神?”嘉德罗斯有些好笑的挑了挑眉,“敢渎神的人定是有本领的,可本王看你资质平平一介草民,不像什么大器之才啊。”
“这……”
“这里没你说话的地儿,边儿去。”
“是……是。”
格瑞始终跪在地上,双手被手铐铐在身后,无法动弹。
“说吧,你究竟有什么能耐。”
格瑞抿紧了唇,慢慢的抬起头,一双紫罗兰色的眸中平静深邃:“回王,小人一介草民,并无过人之能。若非要说的话,可能就是小人曾爱过一位王。”
“哈哈哈哈哈哈,爱过一位王?真是可笑,像这种事情,不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还能是什么?”嘉德罗斯微微向前探身,戏谑到。
“是的。这的确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所以,我把他弄丢了。”
格瑞半敛的眸子睁开,赤裸裸的直视着嘉德罗斯。
嘉德罗斯的笑容僵在脸上,神情让人捉摸不透。他站起身,缓缓向下走去。厚鞋底的皮靴碰在白玉上,回声阵阵,荡在格瑞的心底。
格瑞依旧弯着腰,抬着头看他。
终于,嘉德罗斯在格瑞面前站定,金色双眸却是覆上了一层寒冰。
“既然弄丢了,那就不要再回来了。”
右手微微抬起,一股熟悉的元力气息扑面而来,直闯格瑞的脑海中去。
神棍在手中具象化,渐渐变细,如手指般粗细。
随着神棍的慢慢伸长,格瑞感到自己的心口处被抵上了一支穿心箭,蓄势待发。
“你的这颗心啊,是颗好心,可惜,就是太不知好歹了。”
“噗”
血色花开,梦里花落。鲜艳的花瓣在空中舞出优美的死亡华尔兹,在重力的作用下悄然落地,绽放出朵朵曼珠沙华。
格瑞低着头,银发尽数披散下来,脸上没有丝毫痛苦,反而牵起唇角,欣慰的笑了。
或许,这样才能解脱呢。
“吾以渎神之罪,索汝之命,汝,可有怨言?”
“小人,不敢。”

罪名〔五〕

下一秒,还没等嘉德罗斯耳朵红起来,便听见一声熟悉的“咔哒”声,盒子打开了。
“……”嘉德罗斯低下了头,此时的太阳刚刚落下,连最后一丝阳光也被黑暗吞食殆尽。
嘉德罗斯的脸被披散下来的金发挡住,在黑夜的掩护下,看不清他的神情。
“woc这谁设计的盒子,这么恶趣味而且变态?!”
格瑞看了看突然在一旁暴跳如雷的嘉德罗斯,忍不住笑了。要是他记忆恢复了……
等等,这种事情以后再脑补吧:
“你想起来了没?”
格瑞皱起眉头,刚才嘉德罗斯的话说明他现在还不知道这盒子的创造者……莫非?!
“我记起什么?”嘉德罗斯在一旁气鼓鼓,向格瑞瞪了过来。
“你的……关于我的记忆?”格瑞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所做的一切竟都是些无用功,垂死挣扎到。
“哈?我关于你的记忆不就是今天吗?”
“……”格瑞无力地瘫坐在床上,紫眸中满是迷茫。
连最后一丝希望也断了吗?
格瑞看向因无力脱手倒在床上空荡荡的盒子,第一次产生了无助。
空荡荡的?
这不太正常,既然两人说好要把彼此之间最珍惜的东西放在盒子里,可为什么盒子里面没有自己的呢?
记忆再次追溯到大战前夕:
“喂,格瑞,你准备放什么东西?只要不是太大的,我都有能力把它传送过去。我们圣空星的科技可是一流的!”
格瑞低头看着有点骄傲可爱的嘉德罗斯,轻笑到:“我最珍惜的东西啊,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再说了,明天就要决战了,你还是保存点体力吧。”
“你是在质疑我的实力吗?!”
“没有,我说的是真的。”
是了,自己最珍惜的东西不就是嘉德罗斯吗?
所以,这个盒子里,原本就只有一份嘉德罗斯最珍惜的东西。
格瑞苦笑,嘲讽自己。
到头来不过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吗?

一夜无眠

“哔——现在是凹凸时间七时三十分,嘉德罗斯大人您……”
“啧,吵死了。”
翻身,举棍,怒砸,蒙头,整串动作行云流水,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一看就是练习了多次的结果〕
格瑞坐在地板上,静静的看着由嘉德罗斯倾情演绎的〔回笼觉〕,脸上满是复杂。难得昨晚嘉德罗斯慈性大发给他扔了一条小绒毯才没让格瑞感到内心的悲凉。
“呼——”格瑞贪婪地品尝了一口清新的空气——多亏LS系统提供的清新空气,才不至于让他一觉醒来发现嘉德罗斯没有恢复记忆对他一无所知视若旁人不是梦的时候窒息。
格瑞伸了个懒腰,做了热身运动后便开始了修炼。
虽然这里地处圣空星,但奇怪的是这里的元力却与凹凸星球的几乎无异。格瑞感受到周围的元力在随着体内元力技能的运动而缓缓向他靠拢,在接触到皮肤的那一瞬间进入体内,与血液融为一体,游走在身体各部,为元力技能的触发提供能源。
格瑞慢慢进入了状态,基本已经关闭了对外界的感知,完全沉浸在纯净的元力中。他感到元力在他体内叫嚣,冲撞着想要发泄出去……
“呦,看不出来,你还挺勤奋的嘛。”一声突如其来的打趣声中断了格瑞的修炼。
睫毛微颤,一双蓝紫色眼眸半睁。仿佛还带着清晨的水雾,眸中清澈,似是不食烟火,无情无欲。
“你把我留在这儿自然是因为我还有战斗的价值,所以我当然要修炼,”薄唇轻启,吐露出平淡话语。格瑞右手慢慢张开,虚握着,看着清晨阳光下的尘埃在指尖起起伏伏,“再说了,你这里元力极为丰沛,不好好修炼岂不是浪费了这一趟路程。”
嘉德罗斯闻此却是不以为然,翻了个白眼开始穿衣服:“等这事情成了之后,有的是机会让你慢慢修炼。”

一小时后——
“雷德,祖玛,你们两个到我这里来,有事。”
“是!”
随着通话的结束,嘉德罗斯手中的终端发出几声电流的滋滋声便化作了点点颗粒,消散在空气中。
“好了,我已经通知过他们两个了,五分钟后我会下达计划,如有违背,后果你懂的。”嘉德罗斯看着依旧盘坐在地板上闭目养神的格瑞,漫不经心的开口说到。
格瑞双眸半敛,眸中波澜不惊,平静如死水。他当然知道这是一场生命的游戏。赢了,就会活下来,输了,就将长眠于此。如果问他后不后悔,他会微笑着说不后悔。
因为,终于可以再次并肩作战了。
不管嘉德罗斯对他到底信不信任,他们现在也是在同一条战线上的。就算他们各有各的目的,但最终目标只有一个:
捣毁圣空星禁忌实验室的老窝。

七夕节快乐我的单身小伙伴们

“七夕节,又名乞巧节、七巧节或七姐诞,发源于中国,是华人地区以及部分受汉族文化影响的东亚国家传统节日………………2014年,郧西七夕节入选第四批国家级非遗项目。”
正挺直腰板,正襟危坐的格瑞看着在电脑前对着荧屏念的口干舌燥的嘉德罗斯,内心毫无波动:“所以你给我念这么一大段到底想要干什么。”
还在坚持不懈搜度娘的嘉德罗斯,停下了不停滑动鼠标的手,深吸一口气,努力调整面部表情,三秒钟后手里握着无线鼠标,慢慢转过身对着格瑞,一脸人畜无害,嘴角轻轻牵起:“当然是为了给你科普一下常识啊~”
话音刚落,就听一声脆响,嘉德罗斯手中的鼠标瞬间命丧黄泉,魂飞魄散了,隐隐约约还能看见嘉德罗斯右手上跳动的青筋。
“……好的您请继续。”
……
“在七夕节,夫妻、恋爱中的男女朋友,或者是心目中的情人之间,都要互赠礼物,共同去娱乐或游玩,约会、聚餐……”
“所以你是想过七夕节是吗。”
“我就是想过七夕节怎么了,”嘉德罗斯猛地站了起来,转椅被一脚踢到了角落处,委屈巴巴。嘉德罗斯转过身来,瞪着格瑞,“你看看隔壁雷狮还有安迷修他们两个,人家每天都在过七夕,满屋子都是粉红泡泡,都快溢到我们家了!天天吃狗粮你不觉得腻吗?你就不想让他们也尝尝吃狗粮的滋味吗?我都给你念了那么多资料了,你这个榆木脑袋倒是给我开窍啊!”
格瑞看着气得不打一处来,胸口起起伏伏的嘉德罗斯,面无表情的关心到:“要来杯水吗?”
“……”
“格瑞你个大猪蹄子!”
“啪!”嘉德罗斯丢下这句话,转身便出了两人的卧室。
格瑞被聒的耳朵疼,不禁揉了揉耳朵,无奈地叹了口气。
怎么就不等等呢,真是个急性子。
晚上九点,格瑞在游戏厅里找到了嘉德罗斯。
“靠,怪物猎人:世界怎么下架了!这群玩家脑子有坑吧?!”
嘉德罗斯坐在电脑前,气的火冒三丈,举起右手就要把鼠标砸个稀巴烂。
“啪”,格瑞的右手及时握住了他的右手手腕,左手背在身后,“你的手会受伤的。”
“你管我?!”嘉德罗斯被格瑞的关心弄得火上浇油,越发不可收拾,“你怎么不去写你的论文去啊?!”
“我写完了。”
“……你TMD给老子放开!”嘉德罗斯站了起来,金色的眸子直视着格瑞,眼眶有些微红。
“别闹了,跟我回去吧。”
“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就凭我是你男朋友。”
嘉德罗斯看着格瑞,突然笑了,笑得惨绝人寰,眼角处有些许明亮的晶体溢出。
“格瑞,你口口声声说你是我男朋友,可我们什么时候一起过过节日?你知道当你整天为写论文而整宿都不合眼的时候我有多想杀了你吗?你知道——”
“别再说了,”格瑞顺手拉过嘉德罗斯放在胸口,“别再说了。”
“……”
“我每天写论文,是为了给我们幸福的婚后生活做铺垫,我希望我们结婚后能够无忧无虑,过好每一天,所以我在奋斗。这几年一直忽略了你的感受,真的对不起。或许我还没学会怎么谈恋爱,但请给我一点时间,我想我会学会的。”
“……你是看不起我吗。明明我一通电话就能得到的事情你为什么还要自己奋斗。你脑袋里进水泥了吗。”
“我只是觉得自己奋斗来的幸福才是真正的幸福。我知道你爱玩,所以我也希望你能玩个痛快。”
“这就是你一直独自奋斗的理由吗。”嘉德罗斯把头埋在了格瑞胸口,声音闷闷的。他突然很讨厌自己看不见事情的缺点。
“差不多。”
“……我希望你以后能带上我。”嘉德罗斯忽然抬起了头,金色发丝使得格瑞感觉下巴痒痒的,“组团奋斗,我还没玩过。”
格瑞笑了,眼角都笑出了纹路。
“好啊。”

“哦对了,这是给你的礼物。”格瑞放开嘉德罗斯,把左手伸到嘉德罗斯面前,“都是你爱吃的,有全家桶,可乐,薯片,巧克力,还有……”
“停,打住。”嘉德罗斯看着眼前的一大袋零食,眼角有些湿润:“别人都是送玫瑰什么的,怎么到了你这儿就成了零食?弄得跟我很会吃一样。”
格瑞看着慢慢伸手抱住自己的嘉德罗斯,不禁轻笑到,
“我只需要一枝玫瑰。”

“格瑞!这份儿童水饺怎么回事?!你给我解释清楚!”
“哦,那个啊,因为很营养,而且看着挺好吃的,所以就特地给你买的。”
“格瑞你个大猪蹄子!!!谁会吃这个!就算你让我吃石头,我也不会吃这个!!!”

“好吃么。”
“你以为本王会说‘真香’吗。”
〔不过好像的确挺好吃的〕

“中午想吃什么?”
“你觉得我会跟你说‘我想吃儿童水饺吗’。”
〔会的〕

罪名〔4〕

罪名〔1〕http://jiajiusui159.lofter.com/post/1f2826f7_ee751a7a
罪名〔2〕http://jiajiusui159.lofter.com/post/1f2826f7_ee797fd0
罪名〔3〕http://jiajiusui159.lofter.com/post/1f2826f7_eecd0d73

接过药的格瑞闻此立马转身去了隔壁:
去你娘的感动。

“哈……嗯……”格瑞双手扶着桌子,豆大的汗珠从他挺直的鼻梁滚落,苍白的脸颊微露潮红,紫眸微敛,昏暗的灯光照射在睫毛上打下一片阴影,朦胧的眸子若隐若现,身体不受控制的微微摇晃着。
格瑞咬紧了双唇:嘉德罗斯给他的药怎么药劲这么足,虽然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但免不了却是一阵钻心的痛,像千万只蚂蚁在全身啃噬着,好像连心头肉都要被扯碎,胸口处闷的发慌,头痛欲裂,恨不得马上把头摘下来当球踢。
“哈…………”
格瑞大口喘着气,像是溺水即将身亡的求生者拼命呼吸,胳膊酸软无力,身体慢慢趴到了桌子上。
格瑞看着眼前花花绿绿的药,一个念头在他心中一闪而过:
难不成嘉德罗斯其实根本就不信任我,所以想要借此机会把我杀人灭口?
格瑞吓了一跳,但随即又立刻否定:
自己对嘉德罗斯多少还是有点用的,再说了,下药这种卑鄙无耻的方法实在不像是嘉德罗斯的作风啊。
但是……如果他想在别人不知情的情况下灭掉一个人,也不是没有可能使用这种方法啊……
“吱呀——”门开了。
格瑞缓缓朝门口看去,奋力支起身子,却看到嘉德罗斯站在门口,眉头紧皱,嘴角不可忽略的抖了几抖,眼神里藏不住一丝笑意,看向别处——
这明显就是憋笑啊!
他在耍我?
看自己的状况,这难不成是掺了春药?!
格瑞顿时无名火起,语气冰冷了几分:“你来做什么?没人告诉你进门前需要先敲门吗?”
闻此,嘉德罗斯脸上的表情渐渐僵硬,下颌抬起,鼻孔对着格瑞:“这本身就是我的房间,用不着敲门!还有,我是来看看你到底会不会用这个药,结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格瑞看着捂着肚子笑得花枝乱颤,前仰后合的嘉德罗斯,内心一万个mmp
所以这药不是抹在伤口上的?
许久,嘉德罗斯似是终于笑够了,直起腰,还算有耐心地解释到:“嘛,这个药……抹在身上也不是不可以,伤口会好的更快一点,但唯一不足的就是会附带有一定效果的媚药作用……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听到这儿,格瑞的脸已经黑的不能再黑了,眉毛抖了几抖,
感情您老是故意的吧?
格瑞看着扶着门框笑得喘不过气的嘉德罗斯,内心颇是感慨万分:
不过仔细想一想,能肆无忌惮毫无防备地站在一个被下了媚药并且已经几年没尝过“性”滋味的人的面前,恐怕也就只有嘉德罗斯了吧。

“所以……来谈谈你都知道些什么吧。”嘉德罗斯坐在床上,依旧漫不经心的打着游戏,开到最大的背景音乐让格瑞这个喜欢清净的人感到有些聒噪。
格瑞舒了一口气,在笑了半个小时后终于要开始谈谈正事了吗?
“我所知道的,恐怕我说出来你会接受不了。”格瑞握紧了拳头,下定决心迈出这一步。
嘉德罗斯抬起头,嗤笑到:“你不说拉倒,出门左拐不送,反正外面大堆的人准备要你的命。”
“……
你知道凹凸大赛吗?”
“知道。”
“你曾经也是凹凸大赛里的一员,是个目空无人的大赛第一,而我是大赛第二。不打不相识,那时候的我们还都年轻气傲,对对方也都产生了一些好感,于是我们便私下确定了情侣关系。我教你什么是情侣,情侣应该怎么做,你也慢慢地懂得了怎样去爱。
但在快要进入决赛的时候,我的发小金发现了一个不为人知的关于这场凹凸大赛的阴谋。于是我们一起反抗,与所谓的‘神’战斗,但最终由于实力差距太大都败下阵来。而你为了保护我,挡在了我的前面,在最后一刻爆发出了耀眼的光芒,整个星球都被燃烧殆尽,只剩下我一个人。”
格瑞极力忍着媚药带来的不适感,却无法阻挡欲火焚身,眼圈渐渐变红,喉咙干渴难耐,渴求着什么东西。
格瑞挣扎着,却连最后一丝理智都在告诉他:“或许这样就能让他想起往事呢……”
回过头来,格瑞发现自己已经压在了嘉德罗斯身上,喘着气。
嘉德罗斯感受到喷洒在脸上的灼热气息,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薄荷清香,却看着格瑞:“你好像对自己很自信?”
还未等格瑞反应过来,嘉德罗斯就一个兔蹬鹰把格瑞踢倒在床尾。迅速从终端里拿出一捆亚麻大绳,三下五除二的便把格瑞给绑了起来。
格瑞经嘉德罗斯那一踢,神志清醒了不少,但看看在一边拍手收工还不忘冲着自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的嘉德罗斯,再看看被五花大绑被迫跪在床上的自己,内心五味杂陈,岂是一个“复杂”便能表述得了。

嘉德罗斯扭头看了看窗外,落日的余晖散落下来,星星点点的铺洒在稍显昏暗的屋内。地平线处,一线夕阳仍堪堪挂在上面,挣扎着释放出几缕光明,映得天边的火烧云更加耀眼。
“今天就到这儿吧,具体的事情我会明天再问你。至于睡觉嘛……”嘉德罗斯摸了摸下巴,盯着跪倒在床上的格瑞,补充到,“那媚药药效好像还挺大的,不过过了今晚就应该差不多了,所以就先暂时准许你跪在我床上睡觉吧。”
“……”
格瑞叹了口气,认命地低下头,额前的刘海挡住了毫无顾忌地脱衣服的嘉德罗斯。
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格瑞绞尽脑汁想要从混乱的脑海里揪出什么重要信息,却无论如何也找不到。这几年里他经历的事情太多太多,从早已波涛汹涌的记忆中翻出一些线索,无疑是大海捞针。
“咔哒”
格瑞循声看去,正瞅见嘉德罗斯把头上的发箍取下,放入一个看起来年代久远古色古香的盒子中,随即又关上了盒子,放到床头的一个暗格里。
这发箍乃是嘉德罗斯名义上的母亲在他九岁生日时送给他的礼物,因此嘉德罗斯异常珍惜。在旁人眼中似乎普通无常的一连串动作却使格瑞猛然愣住了。
一个盒子……里面放着最珍惜的东西……暗格……
格瑞不断地揣摩并在脑海里重复这几个动作,那种快要靠近重要信息的预感让他兴奋不已。
记忆中,好像有什么东西从遥远的地方飘到了格瑞跟前,几年前的一个片段渐渐与刚才嘉德罗斯的一连串动作重合。
对了!
格瑞想起来了,在几年前准备对抗“神”的前夕,嘉德罗斯曾对他说过一段话:
“格瑞,这次的战斗不可小觑,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这是无法避免的事实。所以我想,把我们彼此最珍贵的东西藏在一个小盒子里,我会把它放到我房间的暗格中。如果多年以后我们还在一起,那就一起打开它,回忆我们曾经莽撞懵懂又美好的时光。如果我们都不在了,那就让它一直保存下去吧,直到这世界的尽头。”
是的,没错了!想必那时候嘉德罗斯也是希望彼此都能够存活下来的,所以……要想回忆过去的时光的话,果然记忆才是最好的,最值得珍惜的!
至于暗格,要么设置在最不容易被找到且最麻烦的地方,要么设置在伸手就能够到的地方,以嘉德罗斯的性子,定不会自找麻烦,所以肯定会把暗格设置在伸手就能够到的地方,再加上天天赖在床上打游戏的嘉德罗斯,伸手就能够到的地方,除了床头别无选择。
格瑞一步步分析着,欣喜若狂。
不,还不够。如果这个暗格是他新设置的呢?
再想想,再想想,格瑞,一定有什么重要的细节被落下了……
格瑞试着把记忆又往后推迟了几个小时,发现自己和嘉德罗斯那一晚上都躺在草坪上睡觉,醒来后就直接开始了不为人知的反抗计划。
也就是说,当晚嘉德罗斯并没有回圣空星,那么在这之前嘉德罗斯就已经在他房间的某处设置了暗格,而且他所珍惜的东西应该不是实体,而是某种可传输的东西……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他藏在盒子里的,一定是记忆!〔哦我真是太机智了〕
格瑞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除了他和嘉德罗斯曾经在一起的时光,他还从未如此开心过。
格瑞抬起头,直视嘉德罗斯:
“嘉德罗斯,我好像已经找到了你的记忆所在。”
正准备扯被子入睡的嘉德罗斯听到格瑞突如其来的话语,吓得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
“在哪儿?”
格瑞闻此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又反问一句:“你床头的暗格里有没有放着一个怎么也打不开的盒子?”
嘉德罗斯皱了皱眉头,没有否定:“你怎么知道?”
这就对了,格瑞暗自欢喜:嘉德罗斯当时说的是“我们”,而不是“我”,那就说明这个盒子有极大的可能是需要两人一起来打开的。单凭个人的力量,能打开才怪。再者,以嘉德罗斯不喜欢过多的负担和弱点这一性格来看,就算他打开了盒子,那突如其来的记忆也不会使他感到美好,相反会适得其反,让他回忆起早已逝去的那个人,所以他只会悲伤。就算打开盒子的那个人是我,相信嘉德罗斯也不愿看到我为他而悲伤的样子。
这么一来,那个不能被打开的盒子必定就是嘉德罗斯的记忆所在!
“嘉德罗斯,把那个盒子拿出来。只有我们两个一起才会打开。”
嘉德罗斯并不喜欢被别人指手画脚的,但现在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就算格瑞有那个胆量害他,凭他现在的情况,也没那个本事。他只好半信半疑的打开床头的暗格,把最里面的盒子掏了出来。
嘉德罗斯有点嫌弃的撇了一眼这个落满灰尘破破烂烂的盒子:“现在呢?”
“把那个盒子拿过来,我看看。”
格瑞看着被嘉德罗斯一脸嫌弃的拿着的盒子,微微伸头在盒子上方吹了一口气,原本干干净净的空气中就立马漂浮着小颗粒,在夕阳的照耀下上下起伏。
盒顶处,是两个圆形的凹陷。
格瑞赌了一把:“你把右手食指放在右边的凹陷处,再把我的左手食指放在——”
“啧,麻烦。”
嘉德罗斯打了个响指,格瑞身上的绳子边消失不见了。
格瑞愣了愣,又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谢谢。”
“谢什么谢,还不快点。”
两人双双把手指放在了连个凹陷处,片刻后——
“娘的这盒子是不是太久没修坏了啊?!”
格瑞对嘉德罗斯的吐槽置之不理,转而又在思考为什么盒子会打不开。难道真的只是他的一厢情愿吗?
几秒后,格瑞一脸严肃地看着盒子:“我爱嘉德罗斯。”
……〔天上好像有什么黑色的不明物体飞过去了?〕
“哈?你个渣渣竟敢——”
“说。”
“你TM……”
“说你爱我。”
“……”
嘉德罗斯不知是发火还是该发火,但出于想要得到记忆报复那些老头子们,他还是妥协了。
“我……我爱格瑞。”
下一秒,还没等嘉德罗斯耳朵红起来,边听见一声熟悉的“咔哒”声,盒子打开了。

自作主张〔瑞嘉〕

格瑞顺着一股溢出来的淡淡的奶香味找到了房门前。推开房门,浓郁的奶香味扑面而来,直朝格瑞袭去,把他整个人都包裹在信息素的情欲里。
房间里没有开灯。
“嘉德罗斯?”
“……”
格瑞皱着眉头努力适应着这突如其来的冲击,强忍着抑制住了被Omega的信息素被迫引起的发情期。
“咔哒”,灯被打开了。
“啪嗒,啪嗒”,格瑞一步步地朝床边走去。
他看到嘉德罗斯把自己罩在被子里,殊不知正是他的到来是嘉德罗斯原本就处在发情期柔软的身躯愈加颤抖起来。
“滚开。”嘉德罗斯听到自己的泪水滑过脸颊的声音。
是喜,亦或是悲,他自己也不清楚。
“啪嗒,啪嗒”,格瑞对嘉德罗斯的命令充耳不闻。
“滚开!!!”嘉德罗斯用嘶哑的嗓子吼到。
“啪嗒,啪嗒”,格瑞走到了床边。
格瑞思索再三,却还是从自己的口袋里摸出了一瓶淡蓝色的发光液体攥在手心里。
格瑞轻轻地把被子掀开。
嘉德罗斯蜷缩在床上,背对着格瑞。往日的光辉早已不复存在。
格瑞把嘉德罗斯慢慢的从床上扶了起来。Omega的发情期使嘉德罗斯无力反抗,只能任凭格瑞摆布。格瑞把嘉德罗斯揽入怀中,自己则坐在床沿,单手把瓶塞打开后,把瓶口凑到了嘉德罗斯嘴边。
“喝了吧,这样你会好受些。”
一滴汗水从嘉德罗斯潮红的脸颊上滑落,已被汗水浸湿的碎发顺从地贴在前额,原本就小巧的嘴唇如熟透了的樱桃般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一口。
嘉德罗斯咬着下唇,双手攥紧了床单,不语。
几秒钟后,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抬起左臂,用力拍掉了格瑞的手,微微喘着气。
饶是格瑞反应力再强,也没料到平日里在发情期都乖乖服用抑制剂的嘉德罗斯会来这么一套。抑制剂从没能握紧的手中滑脱,在空中抛出一条优美的弧线后完美落地。
“啪嚓”,淡蓝色的液体撒了一地,似乎是有些抱怨的在地上闪了几闪,随之便销声匿迹了,只余一缕淡淡的松木香飘荡在空中,久久不肯离去。
“啪”,嘉德罗斯反手便给了格瑞一个耳光。
嘉德罗斯的力道并不重,他抬起头,微红的眼睛直指格瑞:“你明知道他们是故意引起我的发情期的!就是为了让你上钩!你明知道普通的抑制剂对现在的我来说是没用的!你明知道……”
“是的,我都知道。”格瑞张了张嘴,打断了嘉德罗斯,“我知道圣空星的人明天一早就会过来缉拿我,我知道你不过是一个用来引诱我的诱饵,我知道你为了不想让我受伤所以让我离开。
但是,我做不到。除非你杀了我。”
嘉德罗斯看着转过头来的格瑞,嘴角一扯,突然讥笑道:
“格瑞,你以为你说些情话就会打动我来让我心甘情愿被你上?你怎么不用你的脚趾头好好想想那可能吗?”
格瑞的眸子瞬间暗了下来,在他提出要正式交往时的确是答应过嘉德罗斯不碰他的,但是,“我原本没有这个打算。就算拼上性命,我也会保护你,直到你顺利度过发情期。而现在,”格瑞把一直支撑在嘉德罗斯背后的手抽了出来,按住嘉德罗斯的肩头便往床上压去,看着在他身下奋力挣扎的嘉德罗斯,眼底愈发幽暗,“既然你打破了从我身上专门为你提炼的抑制剂,而我又被你的信息素被迫发情,那么,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那是你专门给我提炼的?!”嘉德罗斯不禁瞪大了眼睛,停止了无用的挣扎,悔不当初。
格瑞慢慢俯下身子,看到自己的影子渐渐笼罩了身下人姣好的身躯,细细碾磨着对方早已熟透了的耳珠,如愿以偿的听到了一丝隐忍的甜蜜喘息,恶劣的在耳边吹了口气,引得身下人一阵颤抖,才幽幽回答道:“是的,所以,你将会为你一时的冲动而付出永久的代价。”

这是一场疯狂至极的性事。
格瑞看着清理过后在他身边静静恬歇的金毛狮,心里乱作了一团。
格瑞为他生平第一次的冲动而感到不安。
他害怕,害怕嘉德罗斯会因此离他而去,害怕他们之间的感情就此覆灭,他害怕……
最终,他决定先开口赎罪。
“对不起,这次是我自作主张。”
身旁的人没有半分动静。
睡着了吗……也是,第一次免不了会累坏的吧。
格瑞抿紧了嘴唇,慢慢地把自己裹进了被子里,背对着嘉德罗斯。
他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但他只明确一点——
除非嘉德罗斯亲自放手,否则,他将永不离开。
真是的,这一点都不像他啊……安分守己什么的……
算了,自从遇到嘉德罗斯后他什么时候正常过。

夜,深了。

“沙沙……”
常年冰于常人体温的身体感受到了一团不明发热体的靠近。一双温热的手缓缓搂紧了他的腰。
身后的人贴近他的后背,听到他强劲有力心脏的跳动声。
“虽然不想承认,但这次的确是我自作主张让你得逞了。”
翌日——
“你昨天晚上的话不仅令我感到安心而且差点让我忍不住想再来一次。”
“???!!!你那时候不是已经睡着了吗?!”
“没有。”
“可我明明听到你的心跳很正常!”
“哦——”格瑞歪了歪头,冲着嘉德罗斯笑了笑,“我忘了告诉你,我有与生俱来的自控力〔在床上除外〕。”
“我管你是什么反正给我忘了它!听没听见!这是命令!”
格瑞看着大清早就炸毛的嘉德罗斯,不禁笑了,但随即又补充到:“体力恢复得差不多了吧?”
“废话!我他娘的真想现在就——”
“恐怕近期是没时间了,”格瑞蹙起眉头,听着愈来愈近的脚步声,“先打过他们再说吧。”
“哈?你在质疑我的能力吗?”
“没有,
只是想要自作主张的灭了那群想要取我命的家伙。”

〔最后格瑞轻松的干掉了圣空星派来的人,小两口过上了和平〔并不〕的生活〕
〔所以说不用完全标记嘉德罗斯格瑞自己一个人也可以呢〔划去〕〕

罪名〔三〕

“心存感激吧,能到我的住所来的,你还是第一个。”
嘉德罗斯把手放在门前的透明终端上,随着终端的信息确认完毕,他却突然开口道:“不过我倒是很想知道,我们以前,到底是什么关系。”
嘉德罗斯依旧背对着格瑞,在格瑞看不到的角度,嘴角挑起了一些弧度。
正在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的格瑞听到嘉德罗斯似是无意间的一句话语,心脏骤然一停。他低着头,不语。
“呵。”
嘉德罗斯轻蔑地笑了声,随即便推门而入:“过来。”
普通人就算是用脚趾头也能把他俩的关系猜个八九不离十,更何况他是嘉德罗斯。从刚开始的“你居然还活着”说明了自己是他的一个比较在意的人,而且他原来可能还做过什么另他后悔的事,觉得他愧对了自己,而自己可能也是因此而死的。但如果没猜错的话,十有八九自己就是为了他而死的。但是什么人会值得牺牲自己来拯救呢?很显然他一定不简单。而刚刚一言不发逃避现实的他更加证明了自己的猜想是正确的,他和自己可能有着一段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嘉德罗斯如是想道。
格瑞迟疑了几秒,但最终还是跟着嘉德罗斯一起进去了。于之前所看到的不同,屋内的装潢简单而大方,墙壁上雕刻着一些金黄色的花纹,木质的地板给人以安心的感觉,天花板上的吊灯微微摇摆着,像是被人故意系上去的一串串风铃跟随着节拍唱出美妙的歌声,挂在天花板上的……巨大怀表?滴滴答答的告诫着人们时间的流逝……
好吧,除了那个奇怪的巨大怀表之外,其他的都挺和谐的,麻麻再也不用担心我会被闪瞎眼了(误解)。
“给我站住。”不知何时嘉德罗斯已经转过身来,面对着格瑞。正在观察嘉德罗斯家的地形的格瑞闻此猛然止住了脚步,眼神一凛:不会是我的言行让他感到不信任了吧?
格瑞再次进入备战状态,背在身后的手掌心出隐隐约约冒出了些许莹绿色的光芒,元力技能在体内翻涌,蠢蠢欲动。
“你,给我去这边好好把你的身子清理一下,啧,脏死了。”嘉德罗斯皱着眉头神情鄙夷地看着格瑞,指向左手边的通道。“洗干净了再来见我。”
格瑞被嘉德罗斯这突如其来的命令愣在了原地,无所适从。却未等格瑞反应过来,眼前的嘉德罗斯已经走上了前面的楼梯,去了二楼。格瑞低头瞧了瞧自己,浑身血迹,令谁看了都会不舒服的吧。“唉。”格瑞只好叹了口气,看来,就算是失去记忆的嘉德罗斯,也还是本性未改,依旧喜欢向别人发号施令,依旧有这轻微的洁癖。
这一点,还真是没变。
嘉德罗斯住房_小浴室_
花洒喷出温热的水珠,洒落在白皙的皮肤上,滚落过一条条如血色蚯蚓般突出狰狞的疤痕,与渗出的血水一起掉落在地上,化成丝丝缕缕的血丝,汇集成一条血红色的小溪,消失在下水道口出。
格瑞双手支撑着墙壁,没有了发带的银发散落下来,披至肩头,被水浸湿后服服帖帖的趴在消瘦的脸庞。
格瑞紧闭着眼睛,任凭一颗颗水珠从他睫毛滚落,神情痛苦地咬着苍白的嘴唇,整个脸没有一丝血色。
疼痛使他的大脑清醒了许多,却也不得不面对伤口化脓的风险。
格瑞飞速转动着大脑,一条条问题被工工整整的列在了脑海中的清单里:
①嘉德罗斯究竟是因为什么失去记忆的?
②制造他的圣空星的人知道多少?
③嘉德罗斯到底想要干什么?
④他是怎么找到自己的?
⑤怎么才能恢复嘉德罗斯的记忆?
……
格瑞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嘲讽的笑:明明自己是来寻求答案的,可为什么问题却越来越多了呢?
“哔——LS系统提醒您:为您准备的浴巾及换洗衣物已发送到门外,请您注意查收,最后,祝您浴后愉快~哔——”
刚刚推开浴室的门还在考虑自己没有可换的衣服该怎么出去的格瑞在听到人工智能LS系统的提醒后蓦然愣在了原地。
难道是嘉德罗斯为他准备的?
糟糕,心脏漏跳了一拍。
格瑞下意识的四下望了望,却并没有看见什么浴巾和换洗衣物——该不会是嘉德罗斯的恶作剧吧?
额前的碎发有水珠滚落,格瑞刚一抬手准备擦拭,刚刚沐浴过后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却是敏感的感受到了一丝凉风——
格瑞连忙把手移开,之间眼前一片模糊的黑影朝自己飞疾而来,接着“啪”的一声,格瑞只觉自己挺直的鼻梁都要被拍扁了——脸上一片毛茸茸的触感,伸手一拉——
格瑞看着手中的白毛小毯子和一件极为宽大的睡袍,默默地抬起另一只手盖住了眼睛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浴巾和换洗衣物吗
这什么LS系统是不是有反应迟钝的毛病该修了?
——算了,睡袍总比紧身衣好,自己的伤口还没好,穿较为宽大的衣服到免得弄伤了伤口,更是雪上加霜。
这么一想,好像还没有那么差。
格瑞缓了缓心神,定睛向眼前看去,一只散发着银白色的金属光泽的机械手掌还在颤巍巍的悬在那里,几秒钟后,一阵机械的运转声传来,机械手掌又以光速撤离回墙壁中去了。
原来把自己打的怀疑人生的就是这个玩意儿吗
格瑞忍住想要暴走的冲动,咬紧牙关皱着眉头硬是把身上擦干了,套上了宽大的睡袍。
好的,现在,去找嘉德罗斯吧。

跟着LS系统的引导,格瑞不费吹灰之力〔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找到了嘉德罗斯的房间。
在门前站定脚跟,正准备叩门而入的格瑞被突如其来的门铃声给吓了一跳:
“哔——嘉德罗斯大人,您的客人格瑞先生已到,是否开门?”
格瑞的手就这么尴尬的悬在空中,满头无数黑线滑落,嘴角抽了抽:您老不用人工智能会死啊?
“嗯。进来吧。”
慵懒的声音从屋内传了出来,飘进了格瑞的耳朵。
这屋子的隔音效果这么差?〔格瑞你好像关注错了重点〕
“哔——接受到指示,开门。”

如果让格瑞谈一下他看到嘉德罗斯房间的感受,那一定会是——我不会是进错房间了吧?
昂贵的檀木地板深沉而复古,散发出一种树木独有的清香,落地窗外的风景几乎让人觉得不真实,梦幻而又唯美,用上等丝绸制成的窗帘在夕阳微光的影射下发出丝丝缕缕的光辉,深蓝色的墙壁和天花板上是不停流动着的宇宙星辰,包容世间万物,而房间里唯一的人造光源除了整座城堡的人工智能总控制面板外,就是在天花板上吊着的熠熠闪烁的星灯了。家具摆放的整整齐齐,黑白两色的搭配更是碰撞出了现代文明科技的火光。整个房间,都给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嘉德罗斯正盘腿坐在床上拿着终端打游戏,抬头看见格瑞这身打扮,微挑了挑眉:
“LS给你送衣服了?”
“……”
格瑞之前的猜想不攻自破,要是嘉德罗斯什么时候会照顾人了,那他格瑞早就有小星星了。
算了算了,能够让嘉德罗斯收留自己已经不错了,摸着良心说,自己还是有点感动的。
格瑞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却见嘉德罗斯又皱起了眉头,随手从终端里捞了几瓶药来,丢给格瑞:“赶紧把你身上的血腥味去隔壁给我弄干净了再过来见我,”说罢,嘉德罗斯还象征性的挥了挥手,“难闻死了。”
“……”
接过药的格瑞闻此立马转身去了隔壁:
去你娘的感动。

罪名(2)

“啧,对本王尊敬点。搞得就好像我跟你很熟似的。”嘉德罗斯站在牢房外,一头金发被微弱的光芒映得耀眼。
“你……你还活着?”
格瑞像是没听见嘉德罗斯的警告似的,忍着剧烈的疼痛艰难地站了起来,跌跌撞撞的几乎是扑向了铁质的围栏。嘴唇被鲜血染的鲜艳,颤抖地嗫嚅着:“你居然还活着……”
“哦?”嘉德罗斯半眯起眼眸,睫毛在眼睑上打下一片阴影,嘴角微微挑起,“看来,你好像还是个有用的虫子?”
闻此,格瑞的大脑终是清醒了些:面前的嘉德罗斯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嘉德罗斯了。
他到底是谁?
在这沉默的一秒钟内,格瑞理清了思绪:
首先,他不是真正的嘉德罗斯。
按现在的情形来看,面前的这个人,要么就是失忆了,要么,就是另外一个人。
可是圣空星没有理由再造出一个完全一模一样的嘉德罗斯啊?
其次,在他的印象里,嘉德罗斯已经在战斗中陨落,就算是圣空星把他重新修复好,也没道理把他的记忆给消除了去,除非……
难道?
想到这里,格瑞蹙起了眉头。
他极力的想催眠自己圣空星是不可能掌握嘉德罗斯的记忆的……可是,
嘉德罗斯是由他们制造出来的,又怎么可能不了解嘉德罗斯的一切呢?
格瑞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眼下,只有先逃出去,才会有一线生机,才有可能真相大白,但想要逃出去就只有一种办法:让嘉德罗斯信任他。
可嘉德罗斯虽然狂妄,却不是轻信咎言之人,想要说服他,却是件棘手的事……说好了,就能借助他的力量逃出生天,说不好,就会适得其反,搞不好还会一命呜呼丧命于此。
格瑞沉默了许久。
几秒钟后,格瑞抬起头,远处的火把映进了他坚定的双眸。
“我能帮助你,但你必须保证我的安全。”
正等的不耐烦的嘉德罗斯看见面前的这个“有用的虫子”终于抬起了头,倒想看看他到底有什么花招,确是没想到被他的这一记直球击得愣了神,随即又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弯着腰笑得昏天地暗。
他嘉德罗斯从小长到大,还是第一次知道自己也是个需要别人帮助的人。
许久,他直起腰,眼角还挂着眼泪,肆虐到:“有趣,有趣,这么大胆的虫子我还是第一次见,可我凭什么相信你啊?”说罢,他挑眉看向格瑞。
在这之前,格瑞想了很多,嘉德罗斯的反应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既然嘉德罗斯之前说过自己对他来说是“有用的虫子”,那么就意味着他自己知道自己缺少了什么,由此就可以推断出他的确是嘉德罗斯,而且是被人强制删除了部分记忆的嘉德罗斯。
其次,既然嘉德罗斯说自己是“有用的”而并不是把知道隐情的自己给杀死,说明他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找到能够和他一起合作并互相信任的人。
那他格瑞,只要让他意识到自己也是他那一边的人,就足够了。
可如果不成功……那就只能在嘉德罗斯的致命一击下自求多福了。
格瑞闭上眼睛,深呼吸。
再次睁开眼睛,紫罗兰色的眸中满是漠然,他已做好了承受嘉德罗斯攻击的准备。
“你死过一次。”
话音落地,空气凝滞。
格瑞依旧谨慎地观察着嘉德罗斯,绷紧了全身的肌肉,心脏几乎要停止。
“嘀嗒”
格瑞因疼痛而流下的汗水划过苍白的脸颊,滴在了格瑞脚下的一片血水中,打破了沉寂。
嘉德罗斯原本似笑非笑的嘴角渐渐抿成了一条线,狂妄的金色眼睛变得深不见底,让人捉摸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啧。”
嘉德罗斯平抬起右手,手掌握空,朝虚空中抓了一把,大罗神通棍便被凭空召唤出来。
“还愣着干什么,往后退。”
嘉德罗斯有些不耐烦地喝到,末了还小声低估了一句“渣渣就是麻烦。”
格瑞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放松了全身,暗暗地呼了口气,缓缓向后挪动身体。
他知道,自己赌赢了。
随着嘉德罗斯的一声低喝,大罗神通棍在他手中挽了个花,便向栏杆砸去。空气中传来金属碰撞的声音,格瑞只看见大罗神通棍与栏杆摩擦出强烈的火光,熠熠闪烁,那强劲的冲击力让格瑞产生了空气被硬生生的切断的错觉。
几秒钟后,火光乍现,嘉德罗斯暗自发力,原本不动如山的栏杆骤然弯曲,下一秒便轰然倒地,击起一片尘土飞扬。
格瑞皱起眉头,掩住口鼻低声咳嗽了几声。
尘埃落定。
格瑞抬起头,看向前方的栏杆。原本坚硬如钢的栏杆被砸了个彻底,那场景对于格瑞来说简直不亚于打开了通往新世界的大门。
莫名的有些感动是怎么回事?
格瑞深吸一口气,定了定心神边向嘉德罗斯走去。由于身体受伤过度,太过于虚弱,他在经过栏杆时忍不住扶了一下,却没想到下一秒便生像是摸着了烈火一样猛的把手缩了回来。
“嘁,这都敢摸。”
前方传来嘉德罗斯的嘲笑声,格瑞不理会,只是靠近栏杆仔细观察。
银色的棒身因年岁久远而有些老化,但坚硬度却是丝毫不减。靠近看,好像还能隐隐约约看到里面流转着的金色花纹,细如烟丝。
不对,这不是花纹。
是岩浆!
原来如此,嘉德罗斯之所以能够那么快就把栏杆给破开,是因为他借助大罗神通棍击打栏杆所产生的裂缝用元力把岩浆给注入进去,这样一来,就提高了栏杆内部的温度,软化了栏杆,从而能够更容易地破开栏杆。
想到这里,格瑞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嘉德罗斯的强大及学习创新能力他是知道的,但竟没想到他居然掌握了如此狠毒的招数,若刚才的不是栏杆而是机器,恐怕早就爆炸了吧……
格瑞不敢再往下想了,若是刚才自己没有成功让嘉德罗斯信任自己,那么自己现在……
“磨磨唧唧的跟个娘们似的,还不快跟我走?”
嘉德罗斯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在空荡的密室里回响,显得格外突兀。
格瑞只好三步并作两步,跟了上去。
至于自己以后会怎么样,还是个未知数,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圣空星_嘉德罗斯的住所_
格瑞的头有些晕乎乎的。
这一路走来,由于嘉德罗斯的缘故,倒是没人敢过问格瑞是谁,从哪儿来的,所有遇见他的人人都巴不得再多张出两条腿,脚下生风有多远跑多远。
但是这一路的风景除了金黄还是金黄,到处无不都彰显着嘉德罗斯那常人无法理解的“至尊审美观”,各种大径小路好像绕的有上百次,几乎要让格瑞产生了“嘉德罗斯是不是从小玩迷宫长大的”错觉。
兜兜转转了好几圈,嘉德罗斯终于停了下来。
到了吗?
格瑞有些疑惑地抬起头,眼前是一座简单大气的高端别墅,座落在一片森林里。
森林?
圣空星的城堡里还会有森林?
“你以为我的住所是那么好进的?”嘉德罗斯转过头,用鼻孔对着格瑞鄙夷道,“要是我的住所有那么好进,那我早就上西天了。”说罢,还翻了个白眼。
说到这儿,格瑞总算明白了过来:其实他们早就到了嘉德罗斯的住所,只不过是嘉德罗斯为了防止有不速之客来打扰他的清净,便在他的住所周围布置了层层幻境,饶是记忆力再好的人,也不会记住这比迷宫还要复杂的地形,更何况幻境具有流动性,每一次进来的都会改变地形,除非有原主人带领,否则你根本无法找到目的地的所在。
虽然进进出出十分麻烦,却也有效的阻止了那些图谋不轨的人。
“心存感激吧,能到我的住所来的,你还是第一个。”

罪名(1)

“咳”
银发少年半跪在腥红色的大地上,紫罗兰色的双眼紧盯着眼前的一群人。
寡不敌众。
周围的士兵慢慢把他包围,银发少年似要挣脱却是无济于补。
“报告,J-3709任务已完成,请指示。”
“秘密押回总部。”
“是。”

圣空星_
一年一度的大阅兵又一次开始了,毫不例外地,这次的嘉德罗斯依旧是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如果不是他头顶上的王冠,谁也不会想到这么年轻慵懒的一个金发少年居然是掌管整个凹凸世界科技最为发达,国力最为强盛的圣空星的王。
对于嘉德罗斯来说,阅兵仪式什么的可有可无,不过是走个形式。笑话,他嘉德罗斯一个人就能单枪匹马地毁掉数十个星球,士兵们自然不用费多大的力气,只要在阅兵仪式上秀一秀花拳绣腿,比划那么两下就算完了。要是练兵够勤奋的话,他嘉德罗斯早就统一凹凸世界了。
虽然只是一个形式上的阅兵,但还是有不少其他各星球的领导者前来参加这次的仪式。当然,他们自然是冲着嘉德罗斯来的。
“我的王,请允许我向您介绍这个宝物,它是我星特产的——”一位中年男子匍匐在地,双手把宝物举过头顶,向嘉德罗斯介绍到。
“知道了,放那边去吧。”嘉德罗斯依旧坐在宝座上,看都没看就指向了他左手边的一个被装的满当当的麻布袋子。
那名中年男子以为嘉德罗斯收下了,满脸堆笑地应了声,边屁颠屁颠的跑过去了。
“欸,祖玛,他不会是个新来的吧?”只见嘉德罗斯左边的束着红色马尾的男子悄声对嘉德罗斯右边的绿发女子说到。要知道,有过经验的人都知道,那个大麻布袋子历年来都是被用来装垃圾的。里面装的往往是一些自以为是的家伙献上的贡品,说是贡品,但不过就是一些无实义的中看不中用的废物。
他嘉德罗斯是谁?他可是史上最年轻的王啊,这种小把戏,骗骗一两岁的小孩或许还凑合,可是要想在他面前耍花招……那就只能自求多福没被他拉进黑名单了。
嘉德罗斯右边的女子似是没听见似的,依旧站在那里,不动如山。
“唉,罢了罢了,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不理我了。”

宴会正举行地如火如荼,气氛甚是热闹。来自各个星球的代表都讨好地巴结着嘉德罗斯,为的就是能在以后也能分一杯羹。
嘉德罗斯依旧坐在宝座上,闭着眼睛。

数个小时后,祖玛以王累了为由,毫不客气的对外来的不速之客们下了逐客令,饶是有再多的人想要讨好嘉德罗斯,也不得不在祖玛羽蛇的威慑下连滚带爬的出了圣空星。
“耳根子总算清静了。”嘉德罗斯不再支着头,直起身子伸了个懒腰,终是睁开了双眼,之前的疲惫也一扫而空,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那帮老家伙好像在趁我不在的时候抓了一个人回来,我去会会他们。”说罢,人已没了影子。
祖玛和雷德对视了一眼:“感情嘉德罗斯刚才不是在打盹,而是把注意力都集中到这上面了?”紧接着便又紧随其后,朝着牢房的方向奔去。
圣空星_关押总部_
“呃,嘉,嘉德罗斯大人,您——您怎么亲自下来了?”看守大门的士兵被嘉德罗斯突如其来的视察给吓了一跳,要知道,自从嘉德罗斯当了圣空星的王以后,他可是从来都没有亲自来过这个地方,更别说视察工作了。
“啧,怎么,你们的王来检查你们的工作情况你们还不乐意了?还是说里面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嘉德罗斯双手抱胸,金色的眼眸微眯着,轻蔑的说着。
“不不不,您能来自然是我们的荣幸,只是……只是里面的环境太差,怕是会……”对面的士兵看嘉德罗斯已经有些恼怒,不禁点头哈腰向嘉德罗斯解释着,额头上冒出了些许细密的汗珠。
嘉德罗斯刚准备直接撂倒这个不知好歹的士兵闯进去,却又闻身后传来一声年迈老者的声音:
“我的王,您能来我们自是感激不尽,能看到圣空星的王的成长我们也是欣慰不已。”
闻此,嘉德罗斯却是嗤之以鼻,不屑的笑了声。
这帮老家伙,还真是油嘴滑舌。
“还不快让开?!没脑子的东西!”圣空星研究总部的长老呵斥着在一旁呆着不明所以的士兵,士兵见状,急忙连滚带爬地滚了出去。
“怎么,你们也会来这里视察?”嘉德罗斯依旧没动,背对着他们说到,身边是刚刚赶来的雷德和祖玛。
“不,只是这里太久没人打扫了,有些人,该清理了。”后面的另一位长老如是回答。
“哦?是嘛?”
“我的王,请这边走。”

牢房里潮湿的空气令嘉德罗斯不得不皱起了眉头,到处弥漫着血腥味,还夹杂着铁锈的味道。
牢房里昏暗的光线使人看不清对方的面庞,只有墙壁上的火把还隐隐约约的闪着光亮。
“这里一共被关押着几个犯人?”
“回大人,一共是3708个犯人。”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
“回大人,由于原先先王并没有规定死刑,所以就把这些人的刑法推迟了两年。”
嘉德罗斯看着牢房里的囚徒 “都是死刑吗?”
“是的。”
时间随着头顶滴下的水珠悄悄流失着,谁也没有说话。
嘉德罗斯默默地扫视着牢房里的每一个人,他们空洞无神的双目紧紧地盯着嘉德罗斯,似是还把他吞进去。每张脸上都布满了泥泞和泪痕,交织在一起,丑陋不堪。身上的囚服破破烂烂,脏的不成样子,隐隐约约还能看见他们身上一道道凸起狰狞的疤痕。
突然,走在前面的嘉德罗斯停了下来。
“你们都给我回去。”
“可是王,这……恐怕不妥吧?”
“嗤,怎么,难不成你们还怕我会大发慈悲放了他们?”嘉德罗斯依旧背对着众人,微微侧头到。
“……是。”寂静的牢房中响起法术传送的电流声,几秒钟后雷德和祖玛以及长老们便消失不见了。
嘉德罗斯忽然冷哼一声:“他们对我还真是关心呐。”话音未落,便召唤出大罗神通棍,把头顶上的微型追踪摄影器给砸了个稀巴烂,随之整个牢房都跟着抖了三抖。
嘉德罗斯收起大罗神通棍,踮起脚尖踏着墙壁便向深处的黑暗奔去。

牢房_密室_
格瑞是被嘉德罗斯那一棍子弄出的动静吵醒的。
“嘶——”
醒来后的大脑异常清醒,神经系统有条不紊地大量传送着来自身体各个部位的疼痛感,源源不断的疼痛几乎要使格瑞再次昏厥过去。
“该死。”
格瑞皱着眉头,咬着牙骂了一声。他此时正倚在墙角的黑暗处,整个身子都无法动弹。身上的伤口火辣辣的疼,下半身被浸在血泊中,粘腻的触感让格瑞更加难受,胸口不断起伏着,发出粗重的呼吸。
过了十分钟,格瑞慢慢地习惯了疼痛,他再次咬着牙,手扶着墙壁想要站起来,想要查看一下自己的伤势。
“啧啧啧,一直还真够坚强的。看来,是只有点厉害的虫子呢。”
一阵熟悉的声音轻飘飘地传进了格瑞的大脑里,还在尝试着缓慢站起的他身体蓦然顿了一下,停滞了几秒钟后,他终是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抬起头。
“嘉德罗斯?”

这一生,我无悔

“那一年,我们一起疯过。
我们和金一起,反抗了恶心的凹凸大赛,挑战了神使

不得不说,你那个发小还真强,觉醒后的他和我有的一拼。
不过也是,毕竟他才是真正的神的后羿不是吗?
那一年,你用你的烈斩,我用我的神棍,酣畅淋漓地与那群变态王八打了整整三天三夜。
想想还真是怀念呢。
那场战斗当然是我们赢了,毕竟金可是主角啊。
后来,凹凸大赛被废除了,金也救出了以往的所有参赛者。
那时,我本要回圣空星履行我的职责的,但是你拦住了我。
‘别回去了,我们两个在一起,不是挺好的吗?’
那时,你是这么对我说的。
我原本就不想当什么圣空星的王,想着这样也好,最起码有架打了,索性便和你留了下来。
你带我去寒冰湖,可是我怕冷啊,所以你就在森林里找了一处空地,盖了间小木屋。
我们两个就这样住了下来,平平淡淡的隐居日子,没有那群杂碎来打扰,倒也清闲自在。
直到有一天,你对我说,你喜欢我。
你看着我,问我要不要在一起。
我说,这不是一直都在一起吗?
后来,我们做了。
第一次,你完全标记了我。
那时候还是有些不甘心啊,心想着我怎么可能屈居于下,所以就又和你打了一场。
打过之后,我们躺在草地上,望着天上的星星。
你问我,我们就这样,一辈子都这样,好吗?
我想,这样也挺好,最起码以后那群老头子找过来的话,还能一起并肩作战。
于是我答应了你。
后来,不出我所料,他们果然找了过来。
也是,谁会容忍一个已经不是神的,被人标记了的残次品呢?
他们趁我不在的时候,利用了你,所以,你忘了我。
你忘掉了一切。”
对面的人依旧冷淡,紫色的眸中没有焦距。
嘉德罗斯慢悠悠地说完了这些话,神情自然,一脸云淡风轻。
“我知道你永远都不会再记起我,但是能让我在临死前向你倾诉我和你的一生,我无悔。
动手吧,格瑞。”
烈斩清清,划破长空
神棍焰焰,燃烧冰原
殷红的血液浸染了红艳艳的花朵
冰冷的面庞终是染上了血色
谢谢你让我感受到了心脏的跳动
让我明白我不是一个人
这辈子你在我心里住的舒服
下辈子可一定要记得交房租
若是看淡了红尘就来我这儿看看吧
这里,一定有你喜欢的玫瑰
能让我卸下包袱静静恬歇的
真不愧是我一辈子都欣赏的
喂,老对手
能遇见你
真是谢谢了
这一生
我无悔